snowing 2008-3-16 00:44
现代传媒魔法下的奥巴马
早前传闻奥巴马是穆斯林,事实上他本人是芝加哥三一联合基督教会廿年的教友,经常上教堂并做义工.他的近作书名叫《无畏的希望》,即毫不讳言是直接采自他教堂牧师杰里迈亚.赖特Jeremiah Wright一篇宣道讲章的题目,而这个“希望”,更凝成他此次总统竞选演辞和口号之中能响遍各州的核心观念.
流言怎麼会使一个公眾人物,移形换影,由明明白白的耶徒变身回回呢?原因可以很简单.一个事实:奥氏生父肯雅黑人原是穆斯林;事实二:他继父乃印尼人也是穆斯林.但事实加事实,再稍加想像,推理的结论,不必等于是事实!
奥氏的美国母亲,是不上教堂的白人,儿子两岁时与前夫离异.奥氏六岁随继父回他老家住过四年,前半在天主教学校读书,再半在穆斯林学校读书,后两年為入乡随俗,曾改加一个穆斯林的名字.奥氏因有与穆斯林的情谊,和同母异父的妹妹时或跟亲友在清真社区聚会裡相叙,但他本人的宗教信仰和实践却无关伊斯兰.一个弃用的旧名,再加一个社交的习惯,透过捕风捉影,是足以使人移形换影的.
奥巴马的教堂主任赖牧师,可称得上是奥氏的灵性导师,在他廿多岁时,曾把他由承继了生母的飘摇信仰中挽回过来.赖牧师為他主婚,婚后两夫妻同往该教堂礼拜,新房子祝圣,两位女儿受洗,也都由赖牧师主礼.教堂所属的联合基督教会,是全美新教五大主流教会之一,而那间三一堂,為黑人教会,主任赖牧师被誉為全国十大黑人教牧之一.因教会的关係,黑人“奥”与黑人“赖”这同一个“黑”裡,於是便出文章,所以初选到现在,开始不喊奥作穆斯林了,改翻奥与赖的黑了.
三一堂為黑人教会,网站上明文公佈“我们是不以為耻的黑人,不争辩的基督徒”.不过黑人教会不即等于排斥非他们非洲裔的人种,芝大的歷史教授Martin Marty是白人,他说和内子便是上三一堂礼拜的,从来没有见外的感觉;三一堂声称不以做黑人為耻,不即等于是“反白”嘛.教授既常為座上客,作赖牧师情词激动讲道的听眾之一,这意见应比许多传媒光节录牧师的几句话,更能说明那裡是否真正的“大黑人主义”.不过这位名牧开口,确经常惹火,如他911后的讲章,严词谴责美国外交政策自食其果.又一次谈到美政府内政政策失败,招致很多黑人奔走毒品与监狱之间,他说:“政府要我们唱主祐美国,不不不!该是主咒美国,这样才是圣经对滥杀无辜者的咒诅.主咒美国,因她不当自己的公民是人;主咒美国,因她长期自视為上主,至高无上!”这些话当人在教堂听道并读经,对照先知书中朝向权贵的忠诚警告,无不同调,但同一话离开语脉给摆进世俗新闻裡,立感突兀.
然而赖牧师千百篇讲章,当中如今就剩这麼几段,被一引再引,流传坊间.因反对政府施政方式,申张黑人公民权利,赖牧师竟成了不爱国的大黑人主义者,而同时这罪状也要总统候选人来一同承担.对于一般公眾,赖牧师可能是一位颇具争议的教会领袖,但对奥巴马,他确為灵性的导师,而他的社会福音,发挥基督之爱关怀民生,也是奥巴马所以投身政治生涯的一大动力.当奥氏还未入哈佛唸书,要出来打工时,工作中遇见他未来的妻子,她当时已从哈佛法律学院毕业正式当上律师,但见这位年青职员,工餘还忙于热心公益,志气难能可贵,因而芳心暗许.
奥巴马一直在有关信仰的方面从赖牧师受益,此為不争之事实,奥氏不只一次公开表示谢忱,但他有没有同样在所有政治议题的方面,讚赏或赞同牧师?一个人若果获取灵性帮肋,政治理想也深得啟发,是否即意味他需要无条件地去接收那位长辈讲的每一句话呢?奥氏说,赖牧师对他就像大家庭裡一位受人尊重的伯伯,他讲,我听,但却毋必言听计从.这本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际关係常识,尤其在西方,不以年龄、辈分定行為指标,是不用太多解释人人易知的道理.但现代电子媒体强大,个人的电邮、博克,新闻的论坛、网站,信息快速而频繁又持续长久传播,在自动重复的放大效应下,会奇妙地使常理如拋九霄云外.到了最后,于人们脑际浮动的,或只留下几条汰选后的所谓“事实”,把两个独立的个体,交叠如一人.
事实加事实,可能不等于事实,这是现代传媒的魔法,我们凭高科技,要看清更多真相,但一不小心,当知也会陷身虚拟的真实!